从乐山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六点,算起来从周四下午到今天回家,可能睡觉的时间没有超过十个小时.我已经很久没有熬过夜了,上一次还是大学里玩通宵麻将的时候.
大舅爷走的很突然.本来我爸在周二还专门去了乐山一趟,下午还给他煨了面条,没有想到第二天凌晨就过世了.说起来我平日能看望大舅爷的时间很少,他在乐山我在成都,虽然不远却总是觉着来回不方便,也就顺带给了自己很多现在看起来完全没有道理的理由而作罢.特别是工作过后,上一次去乐山还是两年前去给他过生日,只是没有想到那次就成了永别.在我对大舅爷不多的记忆里,他是个脾气特别好的人,舅婆的性子不好,所以他在家里总是习惯了让着她,一直到他走之前也是这样.我只是还记得小时候每每我爸带我去乐山的时候,总是要到他家里住上几天,然后他带着我们去大佛去乌尤寺去吃乐山的豆腐脑和甜皮鸭.大舅爷是土生土长的成都人,因为工作的关系去了乐山,然后就搞了半辈子的计划工作,只是没想到这一离开成都就是二十多年.因为舅婆身体的原因也很难得有时间回来,所以每年春节过节的前几天我爸总会记得给他带点自己做的香肠和腊肉托人给舅爷稍回去,然后初几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候这些在成都的晚辈总会记得在吃团年饭的桌上给大舅爷通个电话拜个年.现在想想,我还是希望你知道,人不要待在离自己家乡太远的地方独自生长,经历只属于你自己而并不举足轻重于你身边的大部分人,你所向往的"经历"永远无法跟得上距离与岁月所碾过的年头。
我爸和大舅爷的感情很深,所以我才明白他为什么在对大舅爷最后告别的时候会这么难过.现在我在这里,却一直有最后告别时候的景象,所以我这才发觉这景象将一直陪伴在我的脑海里,我想从那天开始我会为了它难过很久.不过奇怪的是,我那天都没怎么哭,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头天晚上的时候我把该干的都干了的缘故.这听起来我很欠揍,说真的几个月来我一直都在渴望被人揍醒.
这次回乐山的短短几天中,我进一步体验着所谓的人性.所有认识的和不认识的,这一行的目的虽然都是来告别,在这个过程中自身所体现的印记却是鲜活并且深刻的.环境经历还有所谓的社会地位,几乎就成就了人这一生的荣辱.这虽然有点恶心,可是所有破碎的和走狗的,还有所谓的善与恶,从"人"的角度而言却都是无可厚非.这是矛盾的更是不可避免的.
总算要对这漫长的一周说再见了.虽然现在已经是礼拜天的凌晨十二点多,我倒发觉我的思路甚至比早上还要清醒一些.你说人这辈子究竟在乎的是什么,或者你认为你所担心的是什么,是离开本身吗? 虽然离开本身并不应该成为你所追逐的,但是你知道,离开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就像大舅爷煎熬了这么几个月,你真的准备认为他的离开对他对他周围的人是解脱的? 离开终归都是让人伤感的.
仅在此深深怀念我的大舅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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